涨水（1/2）

小猴对授粉之类的事特别感兴趣，一个人在杜衡丛里授粉，那边没有灌木遮挡，也容易看见来人，他是最先看到远远有些人走过来了的。他脚底下的杜衡比他还要机敏，一听见其他人的声音，影都没了，就剩他一个，手里还拿个羽毛。

“喂！你们是谁啊……”

小猴喊了一嗓子，那些走过来的人也有些警觉，抬头看着他。正在这时候，赵蕲和涛也从林子里出来了，站到山顶上望着。

那些人还在缓缓地走着，似乎很没有精神，小猴的询问也没有人回应。倒是有人抬起头来，他们显得有点黑、有点憔悴，好像其中还有人受伤了。

“走，我们下去看看。”

赵蕲他们三个走下去，就看得更清楚了……这群人，看起来特别涣散，脸色苍白，皮肤黝黑，领头的是个中年人，脸上的纹路特别深，看向他们的时候，目光里颇多怀疑。

走到跟前了，他们才望了望钟山，领头的那个露出失望的眼神：

“好矮的山……小伙子，问问你们，这里是哪里？”

“老伯，你们从哪里来啊？”小猴率先开口，“这里是钟山。”

那领头的男人失望更大了些，重复了两遍钟山，他看向后面有气无力的族人们，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在这地方休息。他就从兽皮裙的腰间之处，拿出来一张兽皮，铺到了地上。

“木叔，我们到哪里了？”“我们到昆仑山了么……”

赵蕲看到那兽皮上似乎有些痕迹……很像是地图，他挑了下眉毛，大声地笑着道：

“其实这里不是大家休息的最好地方……钟山的另一面有溪流，能够喝水的。”

木站了起来，将手里的兽皮收起来，他看向赵蕲停顿了一两秒，似乎是在确认赵蕲的话。也许是赵蕲笑起来很和善，木又挥了挥手，他的族人们又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小猴跑到了前面：

“大家跟着我来，很快就到了。”

“您叫木？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呢。”

赵蕲笑着去套近乎了，涛就走在他的身边。原本有几个想要过来跟他说话的人，都胆怯地互相看看，没有上前搭话。木倒是再看了一眼赵蕲，点了点头。

“钟山，就在昆仑的附近了，你是住在钟山的？”

他们交谈了一会，就看到钟山脚下那条河水了。木身后的族人看到有水，总算恢复了些活力，跟着小猴跑到了水边，其中有两个孩子和一个年轻人都一瘸一拐的，脸色不是很好，落在了后面。

木先是喝了口水，又洗了下脸，这时候小猴已经跑上钟山又跑下来了，手上还拿着几个大芋头，赵蕲朝着他说了声谢谢，接过芋头走到木的身边，两个人又交谈起来。

很明显，赵蕲看到他们这幅落难的模样，于是让小猴把他们接下来的食物拿了过来。也许是这食物打开了聊天的尴尬，赵蕲和木，甚至是木的族人，渐渐的话都多了起来。

小猴看了一眼一直坐着的涛，他坐得离赵蕲不远不近，但目光一直都留在赵蕲身上。小猴笑了一下，试探着坐到了他的身边，看着赵蕲和木说话，时不时地发出爽朗的笑声，他忍不住问道：

“赵蕲，一直都是这样吗？这么喜欢帮助别人？”

涛看着赵蕲爽朗地笑着，他甚至在这些人面前生起了火，要教他们怎么吃芋头。他好像没有烦心事，认真地和那个中年人交谈着。

“是。”

涛似乎不是很愿意跟自己说话，说完了又一直看着那边了，小猴挠着头站起来，跑到赵蕲的身边去看烤芋头了。

两个人的聊天已经聊到了族里的人，木的脸色很沉，他转头看着那些在水边三两休息的人，他高声道：

“别离水太近了！”

“小心水里的那东西！”

赵蕲看向那些人，互相搀扶着离水远了些。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脚：

“水里的东西？水里的什么东西？我也被水里的东西咬过，那鱼咬人疼得很……对了，你刚刚跟我说，你的部落也发了大水。”

木点头，他看向赵蕲，见他脸色愉悦，面色红润，不由地回头再看了看那两个孩子，都死气沉沉的。赵蕲和他的目光对上，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赵蕲把倍鱼的模样说了一遍，木很快就点头，并且把其中一个被咬伤的年轻人叫来，和赵蕲仔细地核对。

“是，被咬了之后，心情真的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