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身份（1/2）

平稳行进的轿车上，柴崎惠一边拿出镜子补妆，一边状似无意道：“那个叫见雀的孩子，我没记错的话是霍华德家那个吧？”

清水莳看着窗外，语气平平：“嗯。”

“虽然不好干涉你交朋友，但有些事你还是要有分寸。”女人幽幽叹了口气，“别跟那孩子走得太近，琼斯家不倒，他永远上不了位。如果让伊莱和西蒙看见，很容易影响我们清水氏和霍华德未来继承人们的关系。”

“这和你无关。”

被堵了一句，柴崎惠也不生气，反而好奇似的看他：“小莳，你在生气吗？”

她刚才就觉得很奇怪，她的继子生下来就有情感缺失症，几乎对所有人和物都不感兴趣。她当时也只是随口问他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去了，现在还为了那个叫见雀的少年对她回嘴。

实在是太稀奇了。

“生气？”清水莳几不可见地蹙了眉头，白玉般的面孔显露出些疑惑，“你说是就是吧。”

*

除了聊聊学校，安可发现自己好像和见雀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在他公开的朋友圈里，只po了几张画作，都不用往下滑就到了头。她原本想通过社交账号了解他的兴趣爱好和日常生活，见面了也能有话可聊，结果能发现的信息还不如百科上多。

光看着那几张油画，安可也说不出什么专业的评价来，强行聊艺术只会暴露出自己这方面的浅薄无知。一面怕见雀觉得气氛沉闷，一面又怕打扰他进食，少女纠结之下只能用余光悄悄观察他。

见雀用餐的样子非常斯文，汉白玉般的纤长手指捏住竹筷，被清茶润过的双唇泛着诱人的色泽。让人情不自禁想到那个词——秀色可餐。每天看着这张脸，不用炒菜也能吃下三碗白米饭吧。

刚往嘴里送了一个虾尾，小包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安可放下筷子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翟小诺的消息。

诺诺：【怎么样？现在吃上了吗？】

【仙子的照片有无，快给我康康！！！】

安可：【吃上啦，但是没有拍照[/可爱]】

诺诺：【要不现在趁他不注意偷拍一张吧？就假装自己在玩手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按下快门,保证他发现不了！】

安可抿抿唇，犹豫片刻还是拒绝了好友的请求。擅自偷拍别人的照片太冒犯了，而且被发现之后见雀生气了怎么办。

诺诺：【啧啧，小可好小气啊！还没成男朋友呢就开始藏着掖着了[/鄙视]】

什么啊！小诺成天就知道打趣她。平日里是咬耳朵说哪个男生上课偷看她一眼，自从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后，又时不时拿自己和见雀开玩笑。少女羞恼地打上两个生气的表情，又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过去。

安可：【不是啦，见雀毕竟也算是公众人物，我觉得偷拍不太好。而且万一照片误发出去会给他带来困扰吧？】

回完这条消息她就开了静音模式，再抬眼见雀正饮着煎茶，清浅的目光停留在室内的壁画上，盘中的餐食只剩少许。安可瞬间明白他是在等自己，放下手机就往嘴里塞了一整片鲭鱼。

注意到她的动作，见雀将未动的鲷鱼汤推了过去：“慢慢吃，不用急。”

芥末有点呛，安可下意识掩住了自己的嘴：“没，没有急。”

看着像小松鼠一样腮帮子鼓鼓的少女，见雀轻轻笑起来。和平常温文有礼的微笑不同，弯起的眉眼让若有若无的距离感消弭，像是初春雪融后一片片勃发的绿芽般有了生动感。

咽下鱼肉，安可端起汤盅心想该给自己点一杯冰水的。就是不喝，给脸上降降温也好啊。

这样的对话和氛围实在很像正在约会中的情侣，让她想起翟小诺那句“男朋友”的调侃……对见雀这么温柔的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不心动吧？

“要加一点酱油吗？”

“嗯嗯，谢谢。”

出了餐厅，安可婉拒了见雀送自己回家的提议。他们本就不顺路，如果要特意送她回家那就太麻烦他了。挥挥手和少年告别，安可小跑向地铁站的入口。白色蕾丝的裙边随风扬起，她觉得自己像是参加完舞会的辛德瑞拉，心里升腾着甜甜的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