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2/5）

“皇后既然守在皇帝身边，定是知道传位的圣旨上究竟传于何人，若是她明日依旧隐秘不发，那便知皇帝意属四皇子，若是她明日宣了，便再等一等，看他们三方意图何为。”

十一点头称是。

楚清河从一旁的书柜中取出一封封装完毕的信，递到十一手中：“这封信，你先去交给莫都督，让他去问问李侍郎，天下将倾，欲救苍生于危难，应当何为。”

楚清河当着林影的面，又对十一交待了诸事，几乎已将他所联系的朝中官员武将都显露于其面前。

林影自顾自地又添了一杯水，看着楚清河紧锁眉头，又走回案前，抬手添墨，写罢几封信，待到水墨干透，塞入信封装好，复又交给十一，终于走回林影面前。

她抬头看着楚清河，桌边的烛火已有些暗淡，昏黄灯火下，显得楚清河看向她的目光格外柔和。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做的吗？”林影撑着头，放下手中的杯子，又道：“除开带兵作战，我也身无所长，若是你还有些人马，我或许还能在其中当个十夫长，若是你缺个前锋，我或许也能充当一二。”

楚清河反倒是一怔，眼神晦暗不明，想伸出手去，却立即收回袖中，摇了摇头，“我手中确实有上千私兵，但此事插手，无异于蚍蜉撼树，只能先观望一二，若是鹬蚌相争，两败俱伤，方有坐收渔利之望，但此事前途未明，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之地，我不敢让阿影随我一同冒险。”

“我现在也不过是孑然一身，纵然是冒险又如何，宋嬷嬷他们安好，我便无所牵挂，我无所图，只求一个太平之世，最不济，也不能是四皇子这样，暗通外敌，以谋夺位之人。”

林影站起身来，走到楚清河身边，抬头看着他，他这几日明显瘦削了不少，眼下青黑一片，眼中红丝分明，他确乎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而他也伪装得当，也无怪她从前未曾发觉楚清河身份，当穿上裙衫时，自有一种英气的风骨，仍谁也不会怀疑他非女儿身，但当他现下换回宽袍大袖，脊骨挺立，又似院外修竹，不见其折。

他仍是摇头：“我怎敢让阿影与我一同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