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陈简（2/2）

一年前，北桥分局在国境线边守株待兔，将跨国毒枭易先生抓捕归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头目被抓，但残余分家至今都没有彻底扫清，今天这趟便是铤而走险，借用了这位的名义。

瘦子不断点头：“是是是，您先别急，这样，您是从哪来的？”

霍无归冷哼一声：“你管得着这么多？”

“陈哥，您仔细想想，您从哪来的？”瘦子一脸堆笑，显然是八面玲珑的人精，却固执地又问了一遍。

霍无归一愣，心中闪过无数画面，脑海里所有话语重新组织、交融，过去审问过的所有犯人种种过往闪过，终于惊觉——

这是某种暗语。

果不其然，耳机里杜晓天“啐”了一声，怒道：“过山门？这年头怎么还真有人玩电视剧里那套？”

紧接着，通讯车里有人小声道：“易先生是……香港人。”

深受当年港剧荼毒的易先生，像模像样搞了几个堂口，各种切口说得有模有样。

短短几秒时间，霍无归内心风起云涌，风在脑海里搜刮了三圈，却始终想不起一星半点。

面上，他依旧摆出副不耐烦的嚣张模样，修长双腿展开，蹬着卡桌，瘫进沙发里，仰着下巴玩味地瞥了瘦男人一眼：“就你也配试探我？”

“我配不配另说，陈哥您只要告诉我，您从哪来，我登记之后立刻带您下楼。”瘦子丝毫没有被霍无归的傲慢气场撼动，毕恭毕敬地站在霍无归身边，半步都不挪。

通讯车里，赵襄被气得骂骂咧咧：“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冲进去扫了这家店！把那块石头拿回来不就完了！”

杨俭好为人师道：“你想想，现在最想要这块石头的，除了我们，还有谁？”

“别贫嘴了！我想起来一句！电视剧里看过！从东方来！”杜晓天大吼一声，打断了两人。

夜店里，霍无归不露痕迹地瞥了眼瘦子：“从东方来。”

“陈哥您见谅，您有证明吗？”瘦子摆出苦哈哈的表情，一边坚持，一边不断道歉，“你也知道，条子查得紧，我们现在办事都夹着尾巴。”

那头，电视剧只看了一半的杜晓天结结巴巴，死活想不出第二句来。

瘦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搓着双手讪笑道：“这样吧哥，您呢也别为难我，下次把证明补齐，带上易先生的信也好信物也罢，我们铁定——”

——“铁定什么？轮得到你这么跟陈哥说话吗？”

一道醉醺醺的声音突然疯癫而至，推开霍无归腿上的女郎，毫不礼貌地一屁股坐了上去，勾着霍无归的脖子。

“您是——？”瘦子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端上了笑脸。

坐在霍无归怀里的男人转头看了眼瘦子，示威般贴着霍无归脖子，又疯疯癫癫道，“陈哥，我说你怎么最近都不来我的场子了，原来是看上这么个货色了啊？”

“这位先生您误会了，我只是跟陈哥询问一些信息而已。”不愧是能撑起一家夜店的人精，哪怕是面对这样混乱的场面，瘦子也始终没有跑偏，各种迂回地把话题拉回来。

“你他妈的别说什么日月齐出东方明了，我看你就是在勾引陈哥！我告诉你，想得美！”

霍无归腿上那男孩对出了过山门的下一句，但后面的话却越说越离谱了。

震耳欲聋的夜店里，声音大到能让人觉得受到真实伤害的地方，霍无归的a27卡座陷入了局部安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瘦子反应过来，迅速道，“您二位稍等，我这就通知下面。”

然而那人像是还不满足于霍无归的立场和态度，索性双腿一翻，夹住霍无归大腿，将人按进沙发里，鼻尖挨着鼻尖道：“陈哥你亲口说过的，你就好我这口，我听得一清二楚！你可不能变心！”

熟悉的浅色瞳孔映入眼帘。

简沉眸子在光影流转下含着水色——

又被光闪着了。

霍无归：“……”

一些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他亲口说过的明明是：“不喜欢。”

简沉给他的回应明明是：“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卡座上，霍无归僵硬了短短一秒，立刻抬眸看向简沉，喉结轻轻滑动，配合地装腔作势道：“我来这儿是办事，下次再去办你。”

听见这话，简沉偏过头，朝瘦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

黑发扬起，露出简沉苍白后颈和光滑的耳廓，一颗钻石耳钉闪闪发光。

他怎么只戴了一边耳钉，霍无归没由来地想。

耳麦里，传来杜晓天欣喜的喊声：“霍队！王局批准了！只要拿到那颗月光石，就协调光缅寺，给金佛做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