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风云突变（1/2）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他就像枯叶一般，凋零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用这个方式惩罚别人，也惩罚自己。——康卓

“怎么了？”司诚用眼神发问。

刚刚他还惊异于康卓拥有这样的门禁卡，感叹自家康康果真是厉害的不得了，但转眼，对方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而紧张。

司诚看到康卓闭上眼睛，仔细嗅了嗅。

于是他又问：“有什么不对劲吗？”

康卓只是摇摇头。

对于司诚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当然是觉察不出任何不对劲的，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没有浓到闻一下就要晕倒的程度。

但是在这么大的空间内，血腥味道还能有这样的浓度，至少也得是一个重伤且没有接受救治的人完完全全暴露在外界中才能达到的程度。

没有人说话的声音，也没有脚步声，只有风声，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诉说着什么，越安静，就越可怕，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康卓的心沉了下去。

她站在楼梯口又观察了一圈，走廊两边各有四个房间，向上还有两层，目标众多，而且，身边还有司诚，如果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司诚将会面临极大的威胁。

只是，这里虽然没有安保，但是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或许从她让司诚给自己带路的那一刻开始，威胁就已经降临了，有的事情，只要踏出了第一步，便再也没有回头路。

到底该怎么办呢？

康卓一边思索，一边做出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动作，紧紧握住了身旁司诚的手，而在感受到对方也用力地回握之后，她想到了对策。

目前，还是要避免正面冲突，从其他方面找证据。

于是康卓拉着司诚离开了这栋楼，但她没有回休息的地方，而是转头绕到大楼背面的垃圾处理区开始翻垃圾桶。

司诚诧异道：“康康，你这是干什么？”

康卓头也不抬，“你帮我望下风，要是收垃圾的工人来了就赶紧告诉我。”

“啊……好的。”

康卓蹲在地上找得极其仔细，把每一个黑色垃圾袋都打开，从头翻到尾，但是直到第四个，她还是一无所获，康卓愁眉不展念念有词，“怎么会……我明明闻到了，明明这里到处都是这个味道。”

司诚仍旧一头雾水，味道，什么味道？丧尸的味道？可是这里就是丧尸基地，有味道不是正常？

还是这个垃圾？他也凑近闻了闻，出人意料的是，这栋楼的垃圾并没有什么异味。

翻到第六个，也是最后一个垃圾袋，康卓终于有所收获。

“找到了。”声音起身，手中是一块小小的沾有血迹的消毒海绵和一个使用过的采血袋，仔细观察，采血袋包装上还有编号“062”，这或许表明，像这样的包装袋至少有62个。

司诚再次诧异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垃圾？这应该是医疗用具吧？”

康卓仍旧是头也没抬，“收垃圾的来了没？”

“还没有。”

“那我们赶紧走。”

两人如一阵风一般火速撤离现场，到了休息区，康卓又拿出一个密封袋，把刚刚找到的两件垃圾包好，揣进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郑重其事地对司诚嘱咐道：“我现在要去办一件事，你就待在这里等我回来，记住，务必要待在人多的地方，还有，如果有什么人要你去别的地方接受调查或者问话，一定不要去，任何理由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从刚刚到现在，司诚一直一头雾水，但还是点点头，“好的。”

于是康卓又离开了，她步履匆忙，像是奔赴一场即将要迟到的约定。

从谷雨市陷落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周，例假结束，康卓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司诚目送康卓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摆动着双臂，极快地奔跑，背上……背上还背着双刀！他直接就站了起来，可此时，康卓已经不见踪迹。

司诚的心又揪了起来，他想起刚刚康卓嘱咐的话，只觉得像极了电影里角色立下的flag，一定会倒的那种flag。

不会，肯定不会这样！

司诚拍了拍自己的脸，坐下来，把自己当成一颗钉子钉在地上，但他可以控制坐着不动，却没办法控制脑袋不胡思乱想。

而且，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情确实都很奇怪，先是两天前那个神秘人送来了一张合照被康卓认为是重要的证据，然后是今天阿奇失踪了，康卓知道这件事后紧张严肃的神情，再是那栋奇怪的大楼还有楼外那几件奇怪的医疗垃圾，康卓对此的欲言又止。

这些事情串在一起，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方传来异动，司诚抬头，发觉是休息区的玻璃穹顶开始慢慢合并，天空中云层聚集，渐渐转为浓重的灰色，要变天了，他心底忽然就涌起了不详的预感，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可康卓还是没有回来。

而且丧尸基地并不是处处都有穹顶，康卓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伞。

要不要去找她？可是，她特意强调了让我一直待在这里的。

司诚起身来回踱步，最后还是坐回原地。

不能添乱，绝对不能给她添乱，司诚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勉强平静下来。

很快，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下，它们一滴一滴敲打着穹顶，像杂乱的鼓点，风声雨声和在一起，像是为什么即将到来的事物铺垫。

司诚望着头顶的雨，不自觉就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