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虚迷幻境（1/2）

天地仿佛在颤动。

世界扭曲起来，光与影交织成诡异的波纹，波纹之中，原本泾渭分明的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界限开始模糊不清。

蝮蛇神域动荡起来，巨大的岩石轰鸣着移行换位，巨大的骷髅鬼火浮游不定，世界由常态化作一个大染缸，染缸内的色彩混合在一起，使人目眩神迷。

苏白立足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他的身旁，小玉扶住了他。

不对劲，相当不对劲。他察觉到了某一些异样，可仔细琢磨却是想不出什么，他回过头来想要向小玉道声谢，却是发觉小玉的身高似乎变高了。

不对，不是小玉的身高变高了，而是她的脖子伸长了！她的脖子长长地延伸出来，盘了好几圈，然后高高地立起，如同一条即将发起攻击的眼镜蛇！

“我要融合我的衔尾蛇与大量精华，让这个国家最害怕的妖怪复活！”

少女凑在少年身边低声诉说，她伸出粉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少年的耳垂。

苏白怔住了，少女发出的并不是自己的本音，而是一个自己此生刻骨难忘的声音，一个一直追寻、永铭于心的声音——八岐大蛇的召唤者所发出的声音。

与四年之前一模一样的话语，仿佛可以看到那高可参天的巨蛇一口便咬碎了半艘渡船，将上百个乘客一股脑儿吞入腹中！

“想要复仇吗？”

那个声音在说。

苏白勉力克制住战栗的身躯，无论过去多少年，只要一想到便会惊得浑身大汗。

“想要杀死我吗？”

那个声音附在耳畔，如阴魂不散。

苏白紧紧咬住牙齿，即便牙龈已经咬出了血花也没有感觉，他的手搭上了自己的刀，似乎只有握着那冰冷的刀，心中的怨愤才能暂时平息。

“你一直在追寻我吧？多么渴望杀死我，现在我就在你的面前，不要克制自己，尽管对我发泄你的力量吧！”

那声音中充盈着丝丝缕缕的魅惑之意，在他耳畔流转不息。

苏白终于抽出了刀鞘中的刀，刀出如潜渊蛟现，实体化的嗡鸣荡开一圈一圈半透明的波纹！

刀尖滚荡着灼灼之息，一刀直刺面前的虚空！

迷离的光影如镜面破碎，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地窟，地窟之中处处堆积着白骨，不远处的铁鼠面色惊诧。

“想要引导我杀死小玉吗？”苏白将刀刃举过头顶，面色沉静如水，“真可惜，你的幻术着实逼真，不过你低估了我的意志！

我颤抖，是因为你已经触犯了我的逆鳞，八岐大蛇之祸本是人间之大不幸，而你居然以此为饵，诱惑我杀死我的人！

十恶不赦，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