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2/2）

“姐姐，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乔年看了一眼陈延年，小声道：“我们送姐姐回家吧。”

陈延年左右为难，一方面他们还在等钱包的失主，一方面确实太晚了，不能让叶曦光一个独身女孩自己回去。

叶曦光看出他的纠结，便道：“好啦，这里是租界，我可以一个人回去的。”震旦到她家虽然不近，但路是她熟悉的，不怕迷路。

“这样，乔年你在这儿等，我送你回家。”陈延年将钱包递给乔年，“我很快回来，你如果等到了失主，就先回去。”

陈乔年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哥！”

“我家不近，你没办法很快回来呀。”叶曦光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们，便往前跑了两步，回头冲陈延年挥了挥手：“拜拜，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结果她刚走出没两步，迎面却撞见一个熟人，叶曦光奇道：“宋伯，大晚上的，您怎么在这儿？”

陈延年他们刚好追上来，几句话下来，将皮包物归原主。

叶曦光在一边笑了一会：“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宋伯这才顾上跟叶曦光说话，“叶小姐，不如与我们一同回去，正好再派车送您，太太可时常提起您呢。”

叶曦光点点头：“正好，我好久没见阿姨了。”

柳眉家在卢湾，并不太远，一路上叶曦光冲陈延年他们道：“宋伯是柳眉姐家的管事，就是早上那个女同学……”

叶曦光见陈延年脸色不好，自觉失言，“她……你们不会又吵起来了吧……”

陈乔年偷偷拉了拉她，凑在她耳边把她走后，柳眉将他们二人赶出去的事情说了。

“她……她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叶曦光觉得这样解释好像有点苍白，又改口道：“不全是这样……”

陈延年见她尴尬的手足无措，便道：“这同你没什么关系。”

经过这段插曲，众人一路无言，等到了柳家，无论宋伯怎么请，陈延年也不肯进去了。

“伯伯，钱包是这位小姐捡到的，我们就先回去了。”陈延年道。

叶曦光：“啊？”

精明如宋管事，自然知道这是假话，但陈家兄弟执意不肯，他也无法。想到叶曦光是太太好友的女儿，应该也能抵过，便只好放他们二人离去了。

进了柳家，柳眉和柳太太对她都十分亲热，柳太太见她裙子脏了，便让柳眉带她去换。

叶曦光比柳眉年龄小些，个子却差不多高，柳眉的衣服她也能穿。

“快，你挑一件吧。”柳眉拉开她的衣柜，挥了挥手：“随便选，有喜欢的就带走。”

叶曦光谢过，挑了一件裙子换上，一转头，发现柳眉正把她换下来的裙子递给女佣。

“唉，不麻烦了。”叶曦光连忙过去，笑道：“这裙子我带回去就好。”

柳眉以为她不好意思，便道：“你跟我客气什么啊，我妈让人去你家报信了，你今天就跟我睡吧，咱们俩好久没有一起聊天了。”

“不是客气。”叶曦光将裙摆展开：“你看这个。”

柳眉不以为意：“什么啊，一篇文章？这也看不清楚啊。”

“是李大钊先生的《青春》，我得带回去裱起来！”叶曦光开心地抱着裙子转了一圈，这样也算是见证历史了吧，她得留着当传家宝！

柳眉觉得她莫名其妙，但也对女佣说：“那你帮她收好吧。”

等叶曦光收拾干净，柳眉跟她一起下楼，见过了柳文耀。

跟柳太太与柳眉对她的热情不同，柳文耀对她始终不咸不淡的。

叶曦光同样也不敢冒领陈家兄弟的功劳，将事情如实说给他听后，就被柳眉拉去房间了。

“柳眉姐！”叶曦光想到今天上午的事，还是决定劝一劝她：“今天早上跟你吵架的那两个男生，就是捡到钱包的那两个，我觉得他们人挺好的……你……”

“啊？”柳眉听到这话，踟蹰了一会，才道：“好吧，那明天你陪我去找他们吧……”

叶曦光知道，她这是准备道歉，却有点不好意思了，便一口应下，也不再提陈家兄弟的事，只与柳眉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