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守护（1/2）

京城，皇宫。垂死的老皇帝回光返照般的清醒，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养心殿的药味儿迎来了最浓郁的时候。老皇帝觉得这一刻又像是充满了力量，要不是枯瘦的手脚，他几乎以为自己只是病了一场，等他痊愈他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天子。

“德福，德福。”老皇帝摇了摇床头的铃，他喘得厉害。

德福听见声音小跑着进来了，“皇上，奴才在。”

宋朔虚弱地指了指他，“朕要拟旨，快去拿纸墨笔砚，快点。”

最后一声呵斥也是有气无力的，没有任何气势，德福面露难色，“皇上，您现在不宜操劳，还请您先歇息下来。”

老皇帝怒极反笑，“好啊，好啊，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去拿纸笔来！”

德福还欲推辞，老皇帝被气的一口气上不来，脸憋得发紫。突然，养心殿的门被推开，宋琪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人畜无害，“皇兄何必动怒？一个奴才而已。”

老皇帝冷哼一声，“你来做什么？”

宋琪没有说话，抬抬手让德福先出去了。他径直走向养心殿的书桌前，取了墨块亲自替他研磨。等到墨水成色均匀，宋琪亲自替皇帝拿来了圣旨和笔墨。

“皇兄，请吧。”宋琪还是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怎么？你这是打算逼宫了？宋琪，你好大的胆子！”

宋琪也不动怒，一个将死之人已经不值得他去生气了，他只要这一道圣旨和玉玺。“皇兄可想好该写什么了？”

宋朔也不说话丝毫没有下笔的意思，“皇兄可是要本王代笔？”

“朕的羽林卫呢？宋琪，你这样做对得起先王吗？”

宋琪被这句话逗笑了，“先王？最对不起先王的人难道不是皇兄吗？这大好的江山都要拱手让人了，皇上要如何去面对皇陵的列祖列宗？”

老皇帝怒极攻心，咳出一口血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皇兄难道不好奇为什么这养心殿外这么安静吗？”

如果目光有实质宋琪已经死了千百次了，不用猜他也知道。他惊讶于宋琪的伏低做小苦心谋划，竟然在他病倒的短短半年就已经把手伸的这么远了。是他答应了先王不动宋琪的，也是他养狼为患，可悲！可叹！

老皇帝闭上了眼在床上装死，宋琪笑了笑，抬手在纸上写下几个字。他满意地看了看，献宝似的举起来给老皇帝看，“皇兄，你帮本王看看这字迹可还眼熟？”

老皇帝不理他，宋琪继续说道：“皇兄竟如此狠心，本王可是拿着皇上的字练了十年呢，皇兄当真不想看看？”

入目的几个字像是狠狠地在老皇帝的脸上抽了一巴掌，像，确实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养心殿一时只剩下老皇帝的咳嗽声，败了，他宋朔终究还是败了，

落下最后一笔，宋琪吹了吹墨迹，“皇兄可还满意？”

宋朔几乎是一瞬间扑上去的，“宋煜”两个字刺眼，他抬起手指指了指宋琪，“宋煜何德何能？你竟狂妄至此。”

宋琪一抬手，宋朔就被挥到在地，“皇兄不用费心，不是只有太子配得上那把龙椅，我宋琪的儿子一样可以。”

宋煜？宋琪？宁瑶！临死前绝望的真相让老皇帝险些背过气去，“好，好，宁瑶那个贱人，朕要杀了她还有那个杂种。来人，来人啊。”老皇帝叫着，往外爬着，宋琪蹲在他的面前，笑得像只狐狸。

“没人敢进来，这里只有我和皇兄。”宋琪拖着宋朔就把他往床上一扔，“皇上，现在您该告诉我这最重要的玉玺在哪里了？”

“休想，朕绝对不会交给你。”说完一口腥臭的唾沫吐到了宋琪的脸上。

宋琪狠狠掐着宋朔的脖子，脸部因为过度用力变得狰狞，“我的好皇兄，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先王凭什么给了你这个废物。论聪慧你自小不如我，论计谋你更是差了我不止一星半点。如果当年不是你从中作梗，那玉玺还有那王位早就是我的了。”

宋朔冷笑一声，“成王败寇，朕无话可说。宋琪，只要你今天敢动手，没有玉玺，明天你就人人得而诛之。千人，万人，都会戳着你的脊梁骨。”

宋琪笑得更大声了，脸上因为兴奋泛红，眼里尽是对权力的渴望。“皇兄，你难道忘了你的好儿子，我们的太子殿下还在羽林卫的手里吗？”他猛一用力将宋朔拉到了地上跪着让他看着地上的圣旨，“皇兄，当年你留我一命，如今只要你把玉玺交给我，我也可以饶太子一命，如何？”

“你卑鄙，无耻！”

“皇兄，自古哪个皇帝不是踩着千万人的尸骨才坐稳龙椅的你比我清楚。皇兄，事情已成定局何不再留太子一命呢，那可是你最爱的亲儿子啊。”